


在神经科学领域,如何准确评估实验动物的空间学习与记忆能力,一直是研究者关注的核心问题。巴恩斯迷宫(Barnes Maze)凭借其低压力、高特异性等优势,成为该领域不可或缺的研究工具。作为提供创新型行为学研究工具及解决方案的专业厂商,诺达思为您系统梳理这一经典范式。
巴恩斯迷宫是神经科学研究中常用的行为学实验范式,用于评估啮齿类动物的空间学习能力、记忆水平以及认知灵活性。该实验装置由卡罗尔・A・巴恩斯(Carol A. Barnes)研发,主体为一个圆形高架平台,平台边缘均匀分布若干孔洞。其中一个孔洞为 “逃逸孔 / 目标孔”,向下连通一处避光密闭的逃避盒;其余孔洞要么保持开放,要么做封堵处理,动物无法由此逃离平台。
该范式利用了啮齿动物天生厌恶开阔强光环境的特性。实验时将动物放置于明亮平台的中央,动物会产生逃离平台的动机,需要找到唯一的安全逃逸孔。逃逸孔相对于房间内固定视觉参照物的位置保持不变,因此动物需要运用异中心空间学习(即记住目标孔相对于外部地标的位置)才能高效完成任务。
巴恩斯迷宫被广泛用于研究各类神经、精神疾病模型啮齿动物的空间记忆损伤,研究方向涵盖阿尔茨海默病、创伤性脑损伤、自闭症谱系障碍以及自然衰老等。
研究者选择巴恩斯迷宫的核心原因
– 相比莫里斯水迷宫,应激水平更低:无需游泳,不存在水温带来的实验干扰因素
– 实验结果反映的是空间记忆能力,而非动物运动能力或应激生理状态
– 数十年大量已发表文献充分验证了该范式的可靠性
1979 年,卡罗尔・巴恩斯在论文《衰老相关记忆缺陷:大鼠的神经生理学与行为学研究》(Memory deficits associated with senescence: a neurophysiological and behavioral study in the rat,发表于《Journal of Comparative and Physiological Psychology》)中首次报道该迷宫范式。最初版本平台直径 122 厘米,设置 18 个孔洞,用于研究老年 Long‑Evans 大鼠的记忆损伤。直到 1995 年,该实验方案才完成小鼠版本的适配改造。
巴恩斯迷宫常与另外两种经典范式并列讨论:
莫里斯水迷宫(MWM)——需要游泳寻找水下平台。
八臂迷宫(RAM)——使用食物奖励引导动物进入各臂。
与前两者不同,巴恩斯迷宫不涉及强迫游泳或食物/水剥夺等强烈厌恶刺激,因此是一种相对低压力的选择(Harrison等,2006)。
重要文献时间线
1979年 —— Barnes在大鼠衰老研究中描述了原始范式。
1989年 —— Barnes团队及Markowska团队将该任务用于药理学和反转学习研究。
1995年 ——首次完成适配小鼠的实验方案改造。
1997年 —— Vorhees将其用于产前神经毒素暴露相关研究。
2001年 —— Paylor团队研究Lhx5缺陷小鼠相关研究。
2007年 —— Sunyer等人确立专门针对小鼠的标准化实验流程。
2010年 —— Wong-Goodrich团队评估全脑照射后自主运动对小鼠的影响。
2014年 —— Meyer 等人开展生长受限幼鼠的瘦素相关实验。
2017年 —— Rudobeck 等人利用该模型研究空间辐射与 APP/PSEN1 小鼠阿尔茨海默病理改变。
该装置为一个圆形平台,架高约95–100厘米。平台周边距边缘不远处均匀分布一圈孔洞。多数巴恩斯迷宫设有20个孔,但也有其他孔数规格可选。目标孔下方设有一个内凹的暗色逃避盒,从平台表面无法看见。目标孔的位置可以变更,整个平台也可旋转,这使得实验者能在保持目标相对于远端视觉线索位置不变的同时,随意改变其在房间中的绝对位置。
平台颜色与受试动物形成对比,以便视频追踪软件区分主体与背景。为了方便评分时参照,孔洞按远离目标孔的方向编号:右侧孔位从+1开始,左侧从−1开始,正对目标孔的孔位标记为0。
可选配置
巴恩斯迷宫有多种颜色可供选择,但蓝色或灰色是首选,以便与受试动物形成最大程度的对比
巴恩斯迷宫与水迷宫都是研究空间学习记忆的成熟范式,各有优劣。选择时,需要结合您的模型、实验室条件及既往发表文献的延续性来权衡。
巴恩斯迷宫的优势
巴恩斯迷宫的局限性
实践建议:需要考量实验室是否已经具备成熟的某一套范式;查阅该动物模型过往发表文献更常采用哪一种范式;同时关注实验物种 / 品系是否极度厌恶游泳(小鼠天生游泳能力弱于大鼠)。
本流程基于多篇文献汇总整理,仅作为实验参考。请研究者自行查阅更多文献,评估是否需要调整实验方案。试验次数、时长务必结合动物模型特性。
实验前准备
第1天——适应期
第2天起——训练/获取
探索试验——评估参照记忆
巴恩斯迷宫的两项核心参数为:探头探查错误孔洞的次数(错误数)、到达并进入目标孔的潜伏期。总路径长度和移动速度是有用的辅助指标,尤其在区分“真正的学习提升” 和 “运动能力、动机改变带来的结果干扰”。
有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关键点:动物的搜索策略分类。两只动物即便潜伏期完全一致,背后反映的空间学习水平可能截然不同。
随着重复测试,动物通常按照上述顺序逐步演进策略——随机→序列→直接。追踪这一策略转变本身即是衡量学习的有效指标。若不结合策略分析,仅依赖错误数或潜伏期,可能会对动物表现产生偏颇判断。
统计学相关提示
研究者基于特定的科学问题,开发了多种方案和硬件改良方式:
优势
局限
Barnes, C.A. (1979). Memory deficits associated with senescence: a neurophysiological and behavioral study in the rat. J. Comp. Physiol. Psychol. 93(1):74–104.
Barnes et al. (1989). Effects of 3,4-diaminopyridine in age-related improvement of short-term spatial memory.
Markowska et al. (1989). Spatial memory and reversal tasks in aged rats using the Barnes Maze.
Vorhees, C.V. (1997). Prenatal neurotoxin exposure and spatial learning.
Paylor, R. et al. (2001). Spatial learning in Lhx5-deficient mice.
Sunyer, B. et al. (2007). Barnes maze protocols adapted for mice.
Harrison, F.E. et al. (2006). Low-stress alternative behavioral testing and search-strategy analysis in the Barnes maze.
Rosenfeld, C.S. & Ferguson, S.A. (2014). Barnes maze testing strategies with small and large rodent models.
Attar, A. et al. (2013). Protocol variations increasing Barnes maze task difficulty.
Faizi, M. et al. (2012). Thy1-hAPP(Lond/Swe) mouse model and the Patterned/Delayed Matching to Place Barnes maze.
Paganelli, R.A. et al. (2004). The Radial Arm Barnes Maze.
Wong-Goodrich, S.J.E. et al. (2010). Voluntary running and spatial memory after whole-brain irradiation.
Meyer, L.R. et al. (2014). Neonatal leptin treatment in growth-restricted mice and spatial memory.
Rudobeck, E. et al. (2017). Space radiation and Alzheimer’s pathology in APP/PSEN1 transgenic mice.
He, S. and Corscadden, L. (2022). Maze Engineers Maze Catalog — Barnes Maze product imagery and specifications.
Noldus Information Technology. Basic Behavioral Neuroscience in Rodents — The Barnes Maze (Cognition & Memory), pp. 47–50.